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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村务工父母和留守儿童:沉重的家庭故事


多年前,一部名为《归途列车》的纪录片,因其真实且触动人心的内容,获得了《青年电影手册》年度纪录片大奖和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VPRO IDFA奖。影片讲述了一对来自四川农村的夫妇外出务工,只为让留守在老家的儿女能够好好读书的艰辛故事。

纪录片没有复杂的情节,但那些思乡的春运场景和家庭日常,刻画了时代的沧桑。从头到尾的平凡,却让人感受到深刻的无力感与挫败感。

影片的主人公张昌华和陈素琴夫妇,来自四川广安区回龙村。他们在广州工厂打工,辛苦赚钱,将挣来的钱寄回家,只为让儿女接受良好的教育。节假日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,却发现女儿张琴执意辍学打工,这件事让父母焦虑不已。

夫妻俩因文化水平不高,与儿女的沟通自然显得乏力。每次回家过年,他们在饭桌上说的最多的还是学习,然而这种单调的谈话,反而让青春期的张琴感到厌烦。张琴成绩一般,又得不到父母的情感关怀,导致关系疏远。最终,她决定辍学到广东打工,这一举动让父母深感挫败和困惑。

老张得知消息后,不辞辛劳地赶到女儿的工厂,试图劝张琴回去读书。然而,父女俩的谈心却因为陌生和尴尬而告终。张琴没能被劝回,夫妻俩深感无力和挫败,只能暂时搁置此事,等到回老家时再说。

不久后,春节来临,他们全家准备回乡过年。途中被雪灾困在火车站几日,人流涌动,等待回家的焦急和无奈让画面变得更加压抑。张琴却对这新鲜世界感到好奇和兴奋,母亲的说教更加触动她的反感情绪。

他们终于回到老家,但见面之后,家庭氛围依旧紧绷。张琴和弟弟都对父母的关注感到压抑和厌倦。长期的分离和缺乏交流,使父母与孩子之间的感情产生了难以弥合的裂隙。

父母越是强调教育的重要性,孩子就越反感,最终导致张琴与父亲爆发争执,甚至动了手。这场家庭矛盾的积累和爆发,把全家的心情都推向了低谷。无奈之下,父母决定尊重女儿的选择,张琴踏上了打工之路,而母亲回到家乡陪伴儿子,试图弥补过去的过失。

影片结尾,通过一家的沉重生活,展示了农村务工家庭面临的困境:要么为了生活而务工,把孩子留给老人照顾,但家庭情感却逐渐失联;要么回到农村,亲自照料孩子,但却陷入贫困的恶性循环。

这部纪录片之所以让人感到沉重,是因为它呈现了现实中千千万万务工家庭的真实写照。对于留守儿童来说,读书确实是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。然而,即便父母的出发点是好的,却因为缺乏有效的沟通和情感关怀,最终让孩子走上了同样的务工之路。

张昌华夫妇的故事,揭示了务工家庭在教育和情感关联上的双重挑战。父母的努力和孩子的抗拒,形成了难以解开的死结,而这种困境让人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和惋惜。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递,更是情感的陪伴,而这种陪伴的缺失,往往会导致悲剧的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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