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周处除三害》:将犯罪片推上艺术与商业的双赢境界


目前,电影《周处除三害》自上映以来就以飞速增长的票房成绩迅速成为市场新宠,不仅超出业内最初的1亿至2亿票房预期,而且仅上映短短六日就已突破1.9亿,最终超过4亿票房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这样的成绩对比即将上映的竞争对手《沙丘2》,无疑加大了后者的压力。影片的成功除了在于其同步在内地院线与Netflix上线,并现实中资源流出之外,更重要的是影片本身的质量与魅力所在。

《周处除三害》日渐受到瞩目,话题的焦点往往落在影片的大尺度上,实则这并非其最大的卖点。该影片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在于它能同时满足不同层次的观影需求:低层次观众得到的是一个“无脑爽”的黑道复仇爽片体验,而对高层次的观影者而言,则像是一部踏入艺术片门槛的成熟商业片。在国内众多犯罪片拼命深挖人性,试图以凛冽的价值观进行教育的风潮下,《周处除三害》的轻松自然反而显得独树一帜。

观众的满足感来自于自己对影片上限和下限的个人感受,而从本质上讲,这并不是最重要的。因为高质量的“爽”已经值回观众的票价。讨论的大多是影片中主角陈桂林灵修中心的疯狂屠杀场面,但其实这种血腥程度并不比国内上映的战争片更为严重,它引起的强烈感官刺激更多来自于暴力和邪气的结合,进而产生了一种扭曲怪异的强烈感受。

电影《周处除三害》之所以能够吸引人,倚仗的是“高分犯罪动作爽片”中的“爽片”二字。在现实主义盛行的时代,透过“黑吃黑”的故事情节,电影巧妙地调动起观众的情绪,让观众在主角行动之前,已经对邪恶分子心生厌憎,此时观众无不期待看到主角除害的行动。陈桂林不给坏人留下一点怜悯,这种直截了当的处理方式给观众带来的是极其直接的快感。

电影同时摒弃了俗套情节,减少了反派在临死前的冗长对话,简化了对抗过程,更致力于塑造一个真实准确的“反英雄”形象。通过对付林禄和与香港仔两大恶人的故事,电影引出了“贪、嗔、痴”的佛教概念,赋予了角色们更加深层的象征意义。《周处除三害》并不试图刻意阐释道德规范或者提供绝对的生命、存在或自我的答案,而是将这些话题留给观众自己去领悟和解读。

在整个电影中,大部分的片段都在描述主角陈桂林如何消灭两大恶人,而他自己,则是影片所指的“第三害”。电影的结尾,陈桂林在悔过中意识到自己亦是害的一部分,平静地赴死,并让之前一百分钟电影中的道德感问题变得清晰。但这个结尾并非强迫性的转变,它的故事走向和典故本身有着相同的道理:周处和陈桂林都选择了“除害亦除己”。

《周处除三害》在给观众带来畅快淋漓的同时,也提供了丰富的回味空间。电影不仅在故事的层面上获得成功,在艺术性和商业性之间,也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。电影的创作者们展现了比往常更冷静、更克制的一面,而这种策略恰好能满足内地犯罪片领域的长远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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